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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选择(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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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似然生个娃闹的整个医院堆的全是人。
从李似然公司同事,专案组的那群奇葩,还有薛庭的朋友们,整个病房里挤的像沙丁鱼罐头一样。
李似然无语的靠在床上喝薛庭熬的汤。
从今天这一刻起,她和薛庭这一辈子隐晦的爱情就已经公之于众了。
几个女同事都惊恐的看着薛庭,又看着李似然平静的样子,更惊悚了。
专案组的人只有尹杰慕岚和黎茵在场,罗节帆在病房外待着,其他人或许在准备薛庭接下来的去留。
其他就是陈林帆沉群安在。
薛庭贴心的把每一口汤都吹凉递给李似然,李似然蹙眉骂他,“别吹了,全他妈都凉了不好喝。”
李似然这一句脏话打破了整个病房的尴尬,慕岚接过薛庭手里的碗示意他出去,薛庭虽然不想但是不得不去。
慕岚坐下,尝了尝汤的味道。
就是很平常的鸡汤,喝着就是只放了盐,其他一概没放。
李似然不想像个残疾人一样被这么多人围着看别人喂她喝汤,拒绝了慕岚,看了看自己的同事。
同事们放下了一些水果和礼物,“似然姐,新婚……不是,恭喜母子平安。”
李似然摆摆手,“回去吧,替我告诉他们我出了月子就回去上班。”
几个人点头又说了些话就走了。
送走了同事以后尹杰关上了病房门。
黎茵手里拿着薯片嚼了两口,“活人的事情我不掺和。”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尹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尴尬的笑了笑也出去了。
陈林帆和沉群安都是知情人,而且现在他们俩必须有一个留着看着她们,眼神交流过后陈林帆开门出去找罗节帆和薛庭。
沉群安也是学心理的,面对慕岚没有压力。
李似然咳了两声,“慕警官,有话就说。”
慕岚看着沉群安,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应对,沉群安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他跟慕岚打过交道,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似然,薛庭必须要去换孟凡出来,你……”应该不会阻止吧。
“我不允许。”
慕岚无奈,“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你们要是想跟上面交差我把文原成交给你们就是了,凭什么要牺牲薛庭。”李似然此刻心情起伏不定,呼吸短而急促。
“可是,你明明知道并不是我们需要去交差,而是薛庭需要去得到有效的法律身份,给你一个交代。”慕岚缓缓说道。
“我不需要。”李似然倔起来只有薛庭能按得住,“他就算不跟我领证,我也是他唯一的妻子,不需要过法律程序。”
“可是你们的孩子呢?”

慕岚没来得及说话,被沉群安截胡了。
沉群安感觉得到他这位病人情绪不稳定,他需要插嘴解决。
李似然闭上眼睛,无比厌烦她这位令人讨厌的医生。
“你想让你们的孩子一辈子想薛庭一样,没有身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沉群安逼问。
“把你的嘴闭上!”李似然气急,不愿意再听下去。
慕岚回头看沉群安,他替她做了这个恶人。
如果这话由慕岚说出来,她只会更抗拒慕岚和罗节帆。
沉群安已经习惯了她发脾气,“李似然,你得学会尊重别人。”
李似然气得抓着放在一边的碗就朝沉群安扔过去,声响惊动了门外的人。
薛庭立刻推门进来,让沉群安出去。
沉群安摆摆手,起身出去了。
薛庭坐在李似然身边,还没坐稳李似然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也滚!”
慕岚被吓了一跳,是听说李似然的脾气不好,但是从没见过她这样。
薛庭只是揉了揉脸,“生气吗?”
李似然气他明知故问,“你还有脸问我?”
对于李似然来讲,她虽然是袁执的学生,但是她敏感又清高,根本不屑于跟他们同流合污,想起来薛庭的身份之后更是气他气得要命,这也是她突然搬走的原因。
说到底,罗节帆是袁执教育失败的学生,李似然是袁执教育不了的学生,出现了两个极端,袁执确实算错了这一步。
薛庭在李似然还叫赵蕊舒的时候就认识她,她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宁愿被打死都不肯松口,她想做的事情除了她自己谁都无法决定,就算是用死威胁她,都没有用。
但是薛庭也没有办法,为了李似然,为了两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他必须要去把孟凡换出来,承认他自己就是薛庭。
罗节帆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李似然和薛庭默然不语。
慕岚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罗节帆,示意他进来把话说清楚。
罗节帆摇了摇头,这是他们之间自己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干涉。
李似然气得闭上眼睛,真的很不想管这些破事,一点都不想。
即使她心里清楚,但是她真的舍不得薛庭,好不容易他们之间的误会解开了,自己当时为了薛庭差点被他折磨死,这些她都愿意,她不想让薛庭再离开她了。
“似然,你要学会理解我。”
“我他妈理解你大爷!滚!”
薛庭无奈,“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我不讲!你敢去我就死给你看!”李似然闭着眼睛,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门口的罗节帆和慕岚都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无奈的跟着笑。
“去吧,去跟她解释一下。”慕岚示意罗节帆赶紧去。
罗节帆挠了挠头,起身走进病房。
“来,”罗节帆搬了把椅子坐下,“薛庭你先出去,我跟她聊聊。”
薛庭看了一眼李似然,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李似然倔脾气上来了,“别劝了,我不听。他妈的谁劝都不好使。”
“我没打算劝你。我跟薛庭已经商量好了,我也知道你替他做了很多伪证,我也可以不再追究。”罗节帆一点点把事摊出来。
“我要找的人是文原成和孟瑶,薛庭进去待个两三年算给我一个交代。也给袁执一个交代,等他出狱了我可以所有事情都不再追究,你也不傻,说的都是气话。”
“你高看我了,我就是傻。”
罗节帆愣住,薛庭说她倔脾气,他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倔成这样,“不是,你老是咬着不放能有什么结果?”
李似然一张脸写满了不耐烦,“那你呢,揪着薛庭不放有什么结果?”
“……”罗节帆语塞,“讲道理……”
“讲个屁,你也给我滚出去。”
之后的几天里,不管谁来劝,李似然都是这副撒泼样。
罗节帆可不敢轻举妄动,强制把薛庭带走说不准李似然就会去把看守所炸了。
等李似然出了院,慕岚出面先照顾她,孩子被薛庭接走送去自己别墅请了保姆照顾。
“没看出来,你这么会做饭。”慕岚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笑着夸道。
李似然盛汤,“跟我爸学的。”
慕岚接过李似然递来的汤,“也对,当初你父亲是厨师,你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从来不给外人做饭。”李似然突然说。
“那这是不拿我当外人啦?”慕岚给李似然盛了半碗饭。
李似然难得笑了笑,“谁叫我没办法拒绝漂亮姐姐呢。”
慕岚笑而不语,夹了菜尝,“嗯,真的很好吃哦。”
李似然还是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放下碗筷让保姆收拾了。
“还是觉得不舒服吗?”慕岚好奇。
李似然摇摇头,“没胃口。”
保姆站在旁边笑道,“月子里都是这样的,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慕岚也放下碗筷,“那我陪你出去晒晒太阳散散步吧。”
雏菊花这时候开的正艳,李似然随手摘了一朵拿在手里。

慕岚叹口气,“还是没办法放弃吗?”
“不。”雏菊拿在手里被摘了小小的花瓣,“我其实很清楚,就是舍不得。”
“也没有多久,就是两三年而已。表现好的话一年就能出来了,我们会帮他疏通的,你也可以的,不是吗?”
“慕姐姐,我已经跟他分开很多年了。”花瓣随着风吹走,李似然淡定的拍了拍手,“你知道白雏菊的花语是什么吗?”
“藏在心底的爱。”慕岚笑道。
李似然也跟着笑了笑,“从小我就喜欢他。但是他比我大了这么多岁,我自己清楚,跟他没有可能。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要分开,我舍不得。我想要他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
“似然,你说的我都懂。”
“正是因为这样,你才需要让他有个身份能跟你永远在一起。”
“我跟罗节帆商量过了,等他出来我们不会追究他以前做过的事情,只要他能跟文原成他们彻底断除一切关系,我们可以抹掉他这段过去。我相信你也有这个能力。”
李似然闭上眼,转身回了别墅去看孩子。
两个孩子刚喂完奶粉已经睡着了,李似然看着他们笑了笑。
……
薛庭回来的时候李似然靠着床边睡着,薛庭轻轻走上去给她盖了件外套。
李似然握住了他的手。
“还没想明白吗?”薛庭蹲在她身后蹭她的脸,“慕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李似然睁开眼,没有说什么。
薛庭不舍的亲了她的脸一下,“好好照顾他们,我很快就回来。”
眼泪顺着流下来,薛庭替她擦掉了眼泪,“别哭,眼睛哭肿了不好看。”
李似然靠在薛庭怀里,抓着他的胳膊遮着脸小声无助的抽泣。
薛庭揉着她的后脑勺,“想想他们的名字,想好了告诉我。”
李似然再也绷不住,转身抱住薛庭放声大哭,含糊不清的说,“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了,不要。”
慕岚端了杯水上来,眼神示意薛庭之后就让保姆把熟睡的两个孩子跑走了。
薛庭把李似然抱起来靠在床头给她喂水,李似然哭的踉踉跄跄的还是胡乱的喝了两口。
喝完水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薛庭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坐到凌晨,天快要亮了,才起身离开。
他走到两个孩子睡觉的房间,给他们一人挂了一个金锁在脖子上,替他们盖好被子,站着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下了一楼,罗节帆早早坐在沙发等他。
“走吧。”罗节帆看着他。
薛庭也看着他,“嗯。”
一早,开庭审理案件。

由于文原成被孟瑶带走,罗节帆没有证据定他们的罪,只能给薛庭安了个窃取警方机密的罪名。
最后法院宣判薛庭有期徒刑五年。
新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下午了,李似然坐在婴儿车前心不在焉的摇着专心玩玩具的孩子,听着电视机里播报的声音。
李似然哄睡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伴随着一声抽泣停止,她仰头看天花板,擦干净脸上的眼泪。
昨天慕岚倒的水里放了安眠药,她知道。
薛庭坐在身边守了她一晚上,她知道。
罗节帆带走了薛庭,她也知道。
她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摇着婴儿车,看着女娃子笑着说,“弟弟叫南风,我们姐姐就叫知意好不好呀?”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
薛庭看着坐在探监室对面的罗节帆,“她还是没来吗。”
罗节帆点头,长叹口气,“两年来都是这样的,你也别多想。”
“她还在生气。”薛庭说。
薛庭入狱两年,李似然从来没出现过,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她好像带着两个孩子消失了,除了慕岚谁都联系不上她。
李似然向来脾气古怪,轻易真的很难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也别这么想,”罗节帆只能劝,“她或许过了这段时间……”
“已经两年了不是吗。”
还有两个月,薛庭就可以出狱了。
这两年因为薛庭表现良好,又有罗节帆在背后帮衬,李似然虽然没问过半句,但是薛庭感觉的出来,她也在背后出力了。
虽然从来没提过,但是谁都知道李似然有个背景很硬的舅舅,还有两个做警察的姐姐和妹妹,光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复杂的社交关系,打点这些事情很容易。
薛庭不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
这两年也听说,李似然在暗中敲打文原成,杜绝了他们想跟薛庭再有任何联系。
“嗯,其实我这次来呢,是想跟你说,似然提交了申请,你下周就可以提前出狱了。”罗节帆告知了薛庭。
薛庭觉得好笑,“那你们这法律,不是跟玩儿一样吗?”
罗节帆因为解散了专案组,就回警校当教授去了,没有再插手任何案件。
他只能尴尬的回答,“你这话不对,这些事又不归我管。再说你家那口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薛庭笑着,“没少为难你们吧。”
说起这个,站在旁边的狱警都有些发怵,罗节帆看了一眼这位同事,“没为难我,为难的是你身边那位同志。”
同志无语,上岗多年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他内心想,这位祖宗终于要出狱了。

外面那位祖宗也可以放过他了。
在罗节帆和薛庭二人的笑声中,这位同志狠狠的翻了个大白眼。
等安全送走薛庭,他他妈的就可以调离了。
一周后,薛庭安全出狱。
穿着有人给他送来的不太合身的衣服,薛庭走出了监狱大门。
此刻他默默在想,李似然会在哪里呢。
走出去没两步,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是两个从没见过的男人,拦住了薛庭,“你好,薛老板。”
薛庭警惕的眯起眼睛,做好防备姿态。
“薛老板不要紧张,我姓张。”其中一位瘦高的男人首先向薛庭解释道。
“似然让你们来的?”薛庭猜到这人或许是李似然的哥哥。
男人伸出手,“我是小然的大哥,旁边这位是她的二哥,我们的确是来接你的,但是并不是小然让我们来的。”
薛庭虽然比他俩大上不少,但是辈分比他俩小了一截,只能尊重的伸出手,“那么两位是来?”
“是这样,小然的舅舅想见见你。”
薛庭内心咯噔一下,不太自然的收回手,“我现在应该不太方便。”
大哥似乎在提醒着薛庭什么,“……你确定吗,想好了回答我。”
薛庭茫然,难道他们还想威胁……还没反应,身后突然蹿出个身影,咣当就把大哥二哥都推走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两年未见的人站在面前,熟悉的声音重新在薛庭耳朵回响着。
正在李似然和大哥推搡的间隙,薛庭上前抱住李似然。
李似然皱眉,胳膊肘用力捶了他胸口一下,“滚蛋!”
薛庭就差没把她抱起来啃了。
推了两下薛庭都不肯放手,李似然用头撞了他一下,他才肯松手。
身后的两个哥哥目瞪狗呆。
李似然叹了口气,指了指那位瘦高的,“这是我大哥,旁边是我二哥。”
胖胖的二哥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镜,遮住了浓密的眉毛,听到李似然介绍自己才对薛庭微微笑着打声招呼。
薛庭握住李似然的手,“回家吧。”
李似然却甩开薛庭的手,跟她大哥交换了个眼神。
大哥了然的挑眉,朝薛庭做了个请的手势。
远处的车开来,司机下车开门。

李似然坐进副驾驶,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薛庭,薛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跟着坐进了后驾驶座位。
……
车开了很久,李似然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二哥也一直在打游戏,大哥如无其事的坐在中间和司机聊天。
薛庭就盯着李似然,看着她划拉手机。
“问下,”薛庭打断二人聊天,“我们这是去哪?还要多久。”
“去我家。”大哥笑着回应他。
李似然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薛庭。
薛庭看她这样有些急促,“你……”
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薛庭只好认真打量李似然。
两年未见,她比以前更加成熟了,五官也都长开了,下垂眼勾勒着上扬的眼线,原本就白的皮肤在口红的衬托下又白了不少。
薛庭自己倒也没什么变化,在里面待了两年,反而胖了一点,没什么条件打理的胡茬长在唇周,也许是晒的吧,他好像又黑了。
她脖子上挂了一条项链,闪闪发光的垂在精致的锁骨上,亮晶晶的很吸引目光。
车停了,李似然也是第一个下车的。
薛庭也跟着下车,跟在她身边,见她还是不搭理自己,宣示主权一样的牵起她的手。
李似然没有说话,丢开他自顾自的走进车停的小区里。
薛庭又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跑。
四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李似然还是没说话,低头看手机。
二十四层的电梯,几分钟的时间在这个电梯里显得异常安静。
跟着李似然站在门口等开门的时候,薛庭心里有点慌乱。
他就是个混账东西,不知道李似然家里人会怎么看他。
保姆打开门,他们三个人都各自换了拖鞋,二哥先上楼去书房叫人,保姆还在恭敬的给薛庭拿拖鞋。
李似然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靠着喝水,大哥也坐在她身边等待。
薛庭换好鞋子,保姆安排他坐着,给他倒水,然后就离开了。
不久,一位中年男人楼上走下来,淡定的看了一眼薛庭。
薛庭有些尴尬,说起来薛庭的辈分和李似然的舅舅一样大。此刻他又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只能看向毫无反应的李似然。
李似然目不斜视的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有一点点的波澜。
薛庭站起来朝舅舅打招呼。舅舅坐在李似然身旁,伸手拿掉了她的手机。
李似然翻了个白眼,“干嘛。”

“怎么教你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又不是我让他来的。”李似然一脸嫌弃的抢回手机,按黑扔在桌面上。
薛庭看着她耍无赖,咧着嘴笑。
舅舅端着保姆倒的茶,“薛老板,久仰。”
“舅舅客气。”薛庭立刻收起了笑容。
“乱七八糟的辈分。”李似然嘟囔。
大哥在一旁尴尬的咳了一声。
“说起来,我也确实与薛老板的父亲打过交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薛老板会和我这个不争气的小侄女……”
“啊?”薛庭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舅舅,那你就误会了。”
李似然始终不置一词。
“是我厚脸皮缠着然然。”薛庭笑着,笑的半分真半分假。
李似然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薛庭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李似然舅舅搭话,眼睛一直盯着李似然。
“嗯,她妈妈已经去香港很久了。这个问题你倒是不用担心。”舅舅说着,李似然突然睁开眼睛。
她坐直身体,皱着眉用力拍了一下舅舅的肩膀,“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那别人问了我不该回答吗。”
李似然怒视着薛庭,薛庭一脸的无所谓,“舍得看我了?”
李似然恨不得站起来扇他一个耳光,咬牙切齿的起身摔门而去。
薛庭立马就跟着走了。
追上李似然的时候,她在打电话。
“我晚点过来。”李似然看到薛庭就立马挂掉了电话,等不来电梯就走到楼梯口。
“这是二十四层,你打算走下去?”薛庭拦住她。
李似然没有一丝犹豫的转身就扇了他一巴掌,“跟你有关系吗?”
“又犯浑是吧。”
李似然还来不及反驳,薛庭就把人扛在肩上走进刚好打开的电梯里。
……
李似然一路骂他,他也无动于衷。
走出小区,他的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开来停在小区外面。
薛庭把她塞进车里,扣上安全带用硬币卡死卡扣,确认她不会乱跑了才到驾驶座开车。
“妈的,你他妈就是个纯傻逼!”

任由她骂,薛庭也没说什么。
李似然手机响了很久,她才拿起来接。
“没事。”
“晚点吧。”
“我真没事,晚点我就回去。”
“好,我知道。”
简单说了两句就立刻挂了电话,然后一直抓着脖子上的项链玩。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好丑。”正好碰上个红绿灯,薛庭看着她的项链问。
“关你屁事?”
“刚才谁跟你打电话。”
“跟你关系大吗?”
薛庭手指头不安的在方向盘上敲,不安的看着李似然,“小混蛋。”
李似然单手撑着下巴靠在窗边吹风,研究怎么把安全带卡着的硬币抠出来。
琢磨了半天,她明白只要她有一点动作薛庭会立马停车把她按着。
车停了,在薛庭的别墅前。
自从薛庭入狱之后,这里就一直空着,李似然想不通他为什么带她来。
薛庭拔了车钥匙下车,绕过来开门把安全带扣里的硬币弄出来。
李似然反抗,薛庭就把她摁住,很熟练的把硬币抠出来,然后就把人抱起来还是搭在肩上,“老实点,别乱动。”
“混蛋!混蛋!放老子下来!”
院里的花花草草都活着,李似然养不活这些东西,只是偶尔想起来给浇浇水,实在死了就找人种新的。
“这么久不见,你又重了多少。”薛庭单手扛着人,另一只手腾出来输密码按指纹。
薛庭把她按在沙发上,人压在她身上,按着她又亲又咬,“我儿子呢?我姑娘呢?”
李似然用头用力撞他,“去死!!”
薛庭伸手扒开她T恤的衣领,张嘴就往锁骨上咬,“胖的锁骨都没了。”
“你起来!起来!”
她是胖了,产后胖的。
女人生孩子之后都会胖,李似然也没例外。但是她恢复的其实挺好的了。
薛庭撩开她的衣服往上推,李似然撇开头闭着眼皱着眉,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羞什么呢?”
薛庭坐直了把自己衣服脱了,用劲挪开李似然挡着的手。

她原本平坦光滑的小腹,微微隆起,白嫩的皮肤上长着一条条交错的妊娠纹。
薛庭愣了一下,伸手抚摸了一下那层粗糙的妊娠纹。
原本细致的腰也走样了,手挨上去就能摸到柔软的肉。
“有点肉挺好的,摸着舒服。”
李似然紧紧攥着沙发的手突然抬起来一巴掌落在了薛庭脸上。
薛庭揉了揉被打的脸,把人抱在怀里。
李似然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恨不得要把他肩膀上的肉咬下来。
咬累了,李似然松开他,靠在他肩膀上哭。
薛庭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像哄孩子一样哄她,知道她委屈。
她为什么会发胖,腹部为什么会长那些触目惊心的纹路,薛庭都知道。
“错了,错了,我不嘴贱了。”
李似然哭的更伤心了,用力捶他的背,“都怪你,都怪你!混蛋!”
“知道,知道,我都知道。”薛庭蹭了蹭她的脸颊,“找医生给你治,花多少钱费多少时间都治,全身都整容了也要给你治好。”
“治你妈…给我滚蛋!”
薛庭伸手就扯断了李似然脖子上挂的项链,扔在地上。
李似然看着地上的项链,又看着面前的薛庭,“你干什么!”
夕阳的光从窗户里折射进客厅里,洒在两人身上,薛庭把人压在沙发上,双手用力撕扯开李似然身上单薄的T恤。
单色的内衣包裹着李似然浑圆的乳房,生过孩子之后,她的胸更大了。
薛庭伸手进去,揉捏着柔软的乳肉,捏在手里肆意的揉。
另一只手绕后迅速的解开她的内衣扒下来,俯下身去含住另一边受冷落的乳头吮吸。
李似然昂着头,脖子上略略凸起的喉结勾勒着一道完美的弧线。
“痛,痛!你他妈轻点!”
舌头在乳尖打转,李似然像触电了一样浑身颤栗。
“我又没咬你,痛什么?”
薛庭直起身,手指捏着乳尖揉拧。
李似然咬着下唇,陷在沙发里无法挣扎。
裤子被他脱下来堆在腿弯,双腿被抬起来架在他肩膀上。
手指勾在内裤边缘上弹了一下,薛庭轻浮的笑了笑,“绿色的。”
纯色的内裤,没有任何花纹和花边,像李似然一样单调。
“我屋里有给你买的,你穿上肯定特别骚。”薛庭笑着脱下她的内裤。

李似然闭着眼喘息,甚至没有骂他。
想都想象得到,是什么样款式的内裤。
薛庭抚摸着她的阴户,花蕊在不多的体毛中间,一点点的分泌着蜜液。
像揉捏着乳头一样揉捏着充血的阴蒂,李似然就死死咬着沙发,呻吟声沉闷又呜咽着。
手指顺着往下,探入花心里。
李似然再也绷不住了,双腿毫无目的的乱踢,薛庭就往前把她压的紧紧靠着。
……
别墅里的灯再打开的时候,薛庭围着一条浴巾遮住了下身,突然亮起的灯让沙发上精疲力尽的李似然觉得刺眼极了。
薛庭给她盖了条薄毯,赤着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李似然被他折腾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衣服被他撕的稀碎扔在地上,身上都是他又掐又咬留下的痕迹。
她被扔在地上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想捡起来回复,但是想起来薛庭刚刚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又默默闭上眼睛。
薛庭走过来捡起她的手机,坐在她身边塞在她手里,把她抱起来坐在身上。
知道他没安好心,但是李似然现在没有力气再反抗了。
薛庭握着她的手解开手机,看着未接来电上的备注和那人发来的无数条微信和短信消息,“项链是他送的?”
那条已经四分五裂的项链还扔在地上。
李似然不搭理他,他就分开李似然的双腿,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腿往上抬把李似然也往上抬起来。
修长的手指在满是白浊的腿间摸索着,揉捏着肿起来像黄豆一样大小的阴蒂。
李似然用头撞他,他就伸手按着李似然的额头,手指也顺势插进了没合上的穴口。
李似然挣扎,但是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由他用手指抽插着自己。
偌大的客厅里都是李似然无力的娇吟。
“你又流水了。”
手指不断的进出,翻出里面嫣红的穴肉,精液混着体液从穴里不断的往外流。
李似然呜咽着求饶,薛庭却越来越起劲,“玩的你爽吗?”
她不断的点头。
“说话。”
“嗯…爽…啊啊哈啊…”
薛庭咬着她的耳蜗,很满意她现在的状态。
手机亮了一下,显示挂断了电话。
薛庭奖励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呜……呜……放开我……”

……
薛庭把李似然洗的干干净净,裹着他的睡衣塞进被窝里,心安理得的抱着李似然睡觉。
李似然早就累的睡着了,靠在薛庭身上乖巧的睡着。
她睡觉从来不打呼噜,不会梦呓,也不会说梦话,睡相特别安静。
他抱着她,两年都没在怀里的人,紧紧的抱在怀里,睡的也格外安心。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薛庭猛的睁开眼。
怀里的人夜里嫌热,早就翻身隔他老远了。
薛庭把她翻过来继续抱在怀里,大腿压着她的双腿,脸对着脸蹭了她两下。
李似然被蹭醒了,起床气让她恶狠狠的用手肘撞了他肚子一下。
薛庭就把人翻身抱起来躺在身上。
晨起的欲望在两人腿间横着,李似然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睛。
“放开我。”
李似然撑着床就坐起来要跑,薛庭就按着她的大腿用力往前撞。
她痛的倒吸一口凉气,骂都没来得及开口骂人,薛庭就开始用力顶撞着。
两人赤裸的身躯在晨起的阳光里肆意的上下晃动着,李似然双手按着床来保持平衡,薛庭就故意把她顶的很高,又重重的落下来嵌进去,每一下都深的李似然疯狂的尖叫。
“爽吗宝贝?”薛庭放慢动作,抚摸着她背上的薄汗。
薛庭不厌其烦的问这个问题,李似然话都说不清楚,支支吾吾的也没听清她说什么。
依稀就是几句脏话。
李似然起床气都被他磨没了,咬牙切齿的样子看起来很不服。
他坐起身,按着李似然的肩,更加卖力的往里去顶,顶到深处柔软的地方,李似然用力抓着他的手臂,手指甲深深陷进去。
薛庭故意没捅进去,消磨着李似然的理智,“骂我?接着骂我?”
“变态!啊!——”
李似然用力挤出来两个字,薛庭就挺进子宫里去摩挲着。
眼角挂着眼泪,薛庭就伸手替她擦掉。舒不舒服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李似然从昨天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就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刚睁眼,不,甚至没有睁开眼就被他按在这一顿乱操。
李似然不肯求饶,眼泪都是硬挤出来的生理眼泪,只能用头去撞他。
薛庭就手绕到腋下环着她,方便自己用力。
看她咬着下唇惨白的样子,薛庭怕她把嘴唇咬破了,就低下头亲她,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在她口腔内画圈打转。
亲到李似然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在他身上抓了两道血痕他才肯松开她。
她艰难的喘息着,下身的异样从未停止过,痛苦里夹杂着很久没有过的快感。
她就是个抖M,痛的都快死了居然还能扒出来一点愉悦。

李似然失神的嫌弃着自己,薛庭见她走神,突然发力撞了十来下,射在了她子宫里。
持续了半分多钟,李似然从脚指头发抖到头皮上。
薛庭喘着粗气,咬着她带着嵌着钻石耳钉的耳垂,“想我吗然然?”
李似然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累的直接瘫在薛庭身上了。
薛庭只能把她放在床上,任由她去睡。
反正有的是时间磨她。
……
陈林帆进门的时候,薛庭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真丝睡衣外面挂着一件围裙,站在灶台前面煮汤。
“我靠,好香。”陈林帆做成要蹭饭的架势蹭到薛庭身边,被薛庭无情的一脚踢开。
陈林帆翻着白眼退到门口站着,“嫂子呢?在哪呢?”
“找她干嘛。”薛庭尝了尝汤,连看都懒得看陈林帆一眼。
陈林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不会,把人弄死了吧?”
“少他妈废话,让你查的东西呢。”薛庭盛汤出来,放在炒好的蛋炒饭旁边。
“那,都在这里了。”陈林帆拿出来一个文件袋。
薛庭端着饭和汤走出厨房,陈林帆就跟着走,薛庭突然停下来,让他把文件放茶几上,然后自己滚蛋。
“靠北啦,帮你忙还让我滚。饭起码给我吃一口吧!喂!喂!薛庭!”
薛庭端着碗筷上了二楼。
李似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趴在床上艰难的拿起床头柜上的充电线插在自己手机充电口上,长舒一口气然后躺下继续看手机。
发现薛庭进来也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手机,手指敲打着屏幕。
薛庭二话没说抢了她的手机,按在床头柜最边上,“起来吃饭。”
李似然撇了一眼,坐起来端着碗吃饭。
不为别的,就是饿的胃疼。
薛庭像个机器人一样都不需要休息的,李似然才不是。
扒了几口饭她才发现薛庭拿着她的手机在看她干了什么。
李似然懒得管他,饿的巴不得把碗都嚼碎了吃掉。
薛庭看她把饭吃了把碗一扔,丝毫没有动那碗汤的意思。
他就放下她的手机,坐在床边端着汤喂她。
李似然不为所动,盖上被子睡觉。
惹他生气,没人比李似然会。
薛庭就只能默默的端着碗筷下楼去洗了,然后坐在沙发上看陈林帆送来的文件。

有人趁他不在这段时间,想要跟他抢他流落在外的猫。
薛庭可能会把他找出来,然后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肉剁碎了喂狗。
但是他现在不会这么做。
李似然什么脾气他知道,那个人死缠烂打了她两年,他的小野猫都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薛庭心里没由来的一种无法言说的不爽,在看到李似然在床上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之后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他上楼之前去了趟书房,把文件压在书桌里堆着的文件里才回卧室。
李似然拽着被子睡觉,没有苏醒的迹象。
薛庭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想不通这个小混蛋把孩子藏哪去了。
她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脾气,让她生两个孩子出来大概是错的。
思考了很久,薛庭拨通了罗节帆的电话。
对方接起电话有些错愕。
“罗警官,问问慕老师在什么地方?”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告诉我就行。”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她最近老是往南山那边跑,你自己找找吧。”
“南山?”
薛庭的别墅在罗湖,专案组在盐田,两个地方都在南山旁边。
挂了电话之后,薛庭开始思索,南山的房子都贵的吓人,李似然怎么会跑到那边去。
床上睡着的李似然翻了个身,薛庭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出来不到两天,他的焦虑明显比李似然这个重度焦虑症患者还要严重。
最后打了通电话,薛庭就换衣服出门了。
把家里所有的门都反锁的严严实实,薛庭开着车往南山某处别墅区去了。
……
慕岚正在给两个小团子洗饭后的水果,两个小家伙围在慕岚身边吃水果,笑的特别的高兴,咿咿呀呀的喊姐姐。
门铃响了,慕岚以为是李似然回来了,也没在意,擦了擦手就去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慕岚愣住了,“似然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在沙发边上的小家伙探出个脑袋,看到慕岚站在门口,蹦蹦跳跳的跟上去,“慕姐姐,是妈妈回来了吗。”
小阿意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好奇的扒在慕岚的腿上,“慕姐姐,这个叔叔是谁呀。”
慕岚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阿意乖,这是……”
话还没说完,薛庭走了进来把门关上。

小阿意看着面前很凶的怪叔叔,赶紧跑回沙发躲在弟弟身后。
弟弟不为所动,安静的坐着吃完手里牙签上的苹果。
简直和李似然的性子一模一样。
薛庭看着弟弟,心里暗暗想。
慕岚走过去蹲在两人身边,“乖啊,这是你们的父亲。”
姐姐咬着手指,“父亲是什么呀?可以吃的嘛慕姐姐?”
弟弟还是不感兴趣,扎了一块橘子接着吃。
薛庭走到两个小团子身边,慢慢的蹲下身,捏了捏姐姐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小阿意摇了摇头,“妈妈不让我跟奇怪的叔叔说话。”
“嗯,可是我不是奇怪的叔叔,我是你的爸爸,跟你妈妈一样。”
“爸爸?”姐姐眨了眨眼睛。
“你才不是我们爸爸呢,”弟弟嘲笑他,“我见过我爸爸,才不长你这样。”
“?”薛庭一脸问号。
那个小混蛋难道是想连自己亲生孩子都不准他认吧。
“阿南,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乱说。”慕岚打着圆场。
……
李似然睡醒了,随便套了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就下楼想找点吃的。
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小人,姐姐蹿起来跑到李似然身边抱她的腿,“妈妈妈妈,你怎么在这。”
弟弟也从沙发上下来,比较安静的走过来站在李似然身边,“妈咪。”
李似然正要问他们怎么在这,姐姐突然跑到弟弟身后躲起来,警惕的看着李似然身后。
她一转身,薛庭端着碗在厨房门口站着。
“睡醒了?”
“你带他们来干什么。”
“这是我儿子和我女儿,我为什么不能带他们来?”
“放你妈屁,这他妈是我孩子。”
薛庭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李似然说脏话,更何况现在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
薛庭拉着李似然走进厨房,弟弟也识趣的牵着姐姐坐回沙发。
他把李似然按在墙上,“你能不能不要当着孩子说脏话?”
“你管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似然!”
李似然一脸不屑的偏开头,推开了薛庭。
走出厨房,姐姐正在叽叽喳喳的和弟弟猜那个叔叔到底是谁。
弟弟安静的端着水杯喝水,他不觉得那是叔叔,他觉得那个人长得像伯伯。
李似然从厨房出来,走到两个孩子身边蹲下,揉了揉姐姐的手。
“妈妈,那个人是谁呀。”
李似然拍了拍弟弟的头,并没有回答。
姐姐就晃着李似然的手臂,“妈咪呀,那个叔叔好可怕,我们回家吧。”
薛庭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乖,阿意,他不是叔叔。”
李似然不喜欢小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讨厌小孩哭,讨厌小孩闹腾。
“那他是谁呀?”姐姐晃荡着腾在半空的两双小短腿。
“是你爸。”
薛庭看着她,看着她蹲在地上耐着脾气安抚着孩子,看着她苦笑的脸。
弟弟一直都很安静,看着妈妈哄姐姐,听着妈妈亲口说那个老的都快能做他爷爷的男人是他爸爸,小脸垮着去看他。
“他才不是爸爸,孟叔叔才是。”
李似然扶了扶额头,“阿南,我跟你说了多少遍……”
还没说完话,就被薛庭扯起来抱在肩上往二楼走,两个孩子要拦,薛庭就特别凶的对着他俩,“在这坐好!”
把她扛进卧室扔在床上也没说话,就是气冲冲的压在她身上。
李似然回忆了一下,虽然她老是惹薛庭生气,而且每次她都知道这么做薛庭会生气,但是薛庭好像从来没有露出这种表情。
这种气到他无法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气,她从来没见过。
薛庭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说白了就是演技很好。
李似然无数次惹他生气,他从来没有表现的自己很愤怒,甚至都还是笑着的。
从来没见过薛庭这样的表情,眉头紧蹙,眼睛因为愤怒而半睁着,从来没停止过笑的嘴也因为愤怒而下压着。
李似然没忍住,噗的笑出声。
能明显感受到,薛庭的表情从愤怒转为惊愕,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原来他也是会有自己的表情的,不会因为需要伪装而永远保持一张笑脸。
“你笑什么?”
李似然捂着哈哈大笑的嘴,笑的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这是重逢以来,李似然第一次对他笑。

不是他出狱之后,而是他们重逢的这么多年里,李似然第一次对他笑。
“?”薛庭更加觉得无法理解。
她到底是被触动到了什么,能笑的这样上气不接下气。
“到底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笑。”
李似然回他。
她!故!意!的!
薛庭愤愤的捏着她的脸,“你这个,蛮不讲理的小混蛋!”
她就是故意的,从头到尾,她就是在故意气薛庭。
从孟凡送她的那条项链,再到薛南风说的那句话,都是李似然故意的。
她就是想气他。